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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朋友又不要我的钱。”陆白知她问的是什么，“我没考过分他们都不给钱。以前陆笙在的时候，只要考分他们就奖钱，一科一万。陆笙考考了全市第二，外公直接给了二十万。后来陆笙靠这笔钱离开了家，他们就学聪明了。”

陆笙很少用这样冷酷的语调回答，尹舟舟想象他是怎样在年幼时就在台灯冷静规划自己人生每一步——如何彻底离开自己的父母。

主卧，关上门，拨打语音通信。

“陆笙，不忙的话，我想跟你说件事。”

陆笙很冷静：“为什么？”

来之前，认为还是要以陆笙的想法为主——陆笙家事，的确不好贸然介，说不定小孩退无可退，就真的被回去了。

小孩还诚实，会想到还钱而不是直接走人，再撑几天。

“没有。”陆白低穿上鞋说，“要是有也不会来这儿。”

“你怎么知我一定会没收你钥匙？”

“陆笙，我才知原来我错答案了。你也默认错了答案。说你用理智我，我也用理智答题。但现在我才知你为什么喜我？”尹舟舟语调缓慢，抓手机，“因为我是你第一个发现，原来真的有人会不计代价不要回报去别人的人。你告诉自己用理智分析，但真正的答案是上的。”

还回去？”

尹舟舟盯着钥匙，说实话，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收。

“可他是你弟弟，他需要时间知以后想成为什么人，什么事，而不是要么父母的来，要么就离开。你们有把他当作亲人吗？”

在床边转了两圈，呼刚吐气的当，接通。

“嗯。”

陆笙停了会儿：“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规划好我的人生每一个步骤。他有什么？谈恋打游戏撒打得到同？”

“没有人阻止他离开家里。他要想的话随时可以，只要能够承担代价。”

等以后陆白面对结婚、工作，同样有父母阻力，而且更，诱惑力更大——找好工作，铺平路，买好房，你要的，就是听话。

“你的钱没有给女朋友掉吧？”尹舟舟好奇一件事，为什么陆笙有钱买房，而陆白却仿佛一无所有。

她终于理解了陆笙为什么要没收钥匙，要他回去。没有大决心，不够定的人，是难以彻底离开原生家的。

“你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他可以不优秀，但不能不努力。”也许尹舟舟语调的变化，让陆笙的绪有片刻重，“我在初中决定要离开那个家之后，我的成绩就没有跌过第一名。我存每一分钱，中毕业就在打工，我之所以得病，跟那段时间不是没有关系。也许我父母也学聪明了，但是起码他什么，才能让我相信他，而不是只懂得依赖别人，从别人上找寄托。”

“陆笙，谁都不是你，你也不可能把他成你。”尹舟舟轻声说。

陆笙是要他知这个理，想要得到自由，就必须付代价，不要指望有人能帮他挡风遮雨。

“能不能让你弟弟留来？”

“为什么你们非要这样。你父母也是，要照他们的预想行动，否则就走人，你也是，承担不了代价就回去……他不是还没到能自力更生的时候吗？不能有人听听他想要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陆白坐好，从袋里掏钥匙放在桌面上。过了两秒，说：“那钱我过几天还给你成不？我找朋友借。”

“他饿了两天。实在无可去。而且这方法只会让他更想离开家里，更叛逆。”

陆白起拎书包准备离开，尹舟舟说：“你等一。我给陆笙打个电话。”

“你不是我哥女朋友嘛，迟早要见我爸妈的，不能让你难。”陆白说。

“这个世界上不是他想要什么，旁边人就必须满足他。”

小孩真的很聪明，成熟懂事，或许是家环境的缘故，他会谅别人的难，不会全想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