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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她老爹还真是坚持不懈,真给她找了个小白脸。
“爹啊,如果我说我喜欢彪形大汉……你信不……”双臂弯折,她做了个秀肌rou的动作,露出凶狠的表情。
何老爹表示不能再忍了,手里的扫帚一招呼,不知道从哪冒出几个身强力壮、皮肤黝黑的婆子来,几人麻利地爬上了房顶,朝着何悄悄扑了过来。
房顶地方小,何悄悄避无可避,被其中一个婆子按住了肩膀,另一个又捉住了她的脚,几人直接把她抬了下来。
何老爹找来一根麻绳,何悄悄很快就被绑成了个螃蟹状。
“爹,你……”刚喊出几个字来,一个婆子不知从哪儿找了块破布,直接就堵住了她的嘴,拖着何悄悄就往屋里走,何悄悄挣扎不开,只能故意扑腾,脚不使劲,最后地上划出两道倔强的痕迹。
“悄悄啊,爹也是为你好,白家屯那边人家挺和善的,爹都打问好了,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吃亏。而且你跟那小子,简直是门当户对,天生绝配啊。”
何悄悄还能说什么,她现在被堵着嘴,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动也动不了,但是她会就这么轻易屈服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月上中天,月光透过窗户纸洒下一地银霜。
何悄悄在屋内使劲挪啊挪,椅子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刺耳的响声,但是何悄悄丝毫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她老爹睡觉雷打不动、呼噜震天,这点声音肯定吵不醒他。
她很放心的挪到了桌子前,头顶过去撞倒了上面的茶壶,茶壶“啪”的一声落地摔成碎片,她使劲摇晃椅子,最后连人带椅的倒在了地上。
坚硬的青石地板咯得她生疼,她倒吸一口冷气,忍住没有痛呼出声,而后慢慢靠过去双手拿起一块碎片开始割身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的那一瞬间她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麻溜儿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金银细软、衣衫首饰、做菜的各种调料通通包起来,还翻出了一把匕首做防身,她扛好包袱就翻窗户跑了。
临到院子里又不小心踢到了某个铝盆,叮铃哐啷的一声响让她脊背瞬间僵硬起来,冷汗四起。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屋内的声音,如雷的鼾声此起彼伏,何悄悄这才拍了拍胸脯,“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溜了出去。
而就在她走后,屋内的鼾声骤然停了下来,何老爹翻了个身,眼眸未睁,嘴角却微微上扬,哼了一声,“臭丫头,你跟我斗!”
夜色沉沉,月光姣姣,为何悄悄的离家之路铺上了一层银辉。
突然也不知老天发什么疯,滚滚乌云如野马脱缰般排山倒海地袭来,月色被乌云笼罩,天空变得Yin沉起来,黑云翻墨,狂风刮过树梢。
何悄悄紧了紧衣物,回头看了一眼,她这才刚出村,不会就要下雨了吧。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她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荒废的财神庙,或许可以避一避雨。
似是为了印证她想,天空忽然划过一道如蛇般的闪电,白光照亮了林间的树木,紧接着便是声声响雷炸在耳边。
何悄悄深吸一口气,一手携着包袱,一手拎着裙摆奔跑起来,脚下生风,她甚至觉得除了自己还有别人的脚步声,这可太倒霉了。
没跑多远,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落在林间,伴随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树叶哗啦啦的响,林间又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救命啊,啊啊啊啊……”
终于林尽水源,一座破败的财神庙映入眼帘,何悄悄哭着跑了进去,刚进去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冰冰凉凉的触感……
“啊啊啊,鬼啊……”尖叫声顿时惊走了无数鸟儿。
第2章
啊啊啊——
尖叫声直冲耳膜,白胥终于受不了了,大手捂住她的嘴。
蛇电闪过,耀眼的白光撕开寂寂长夜,同时也照亮了眼前人的脸,一闪而过,但何悄悄却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一位样貌较好的白衣公子,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道线,发丝被雨水打shi,shi漉漉地黏在脸庞上,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淌水。
何悄悄看呆了,是她喜欢的类型啊。长长的睫毛上带着雨珠,忽闪忽闪地眨着,何悄悄忘记了尖叫。
白胥见她不喊了,移身进了财神庙,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火折子吹开,财神庙瞬间照出一片昏暗的小光圈。
这座财神庙已经荒废多年了,佛像早已褪色,蒙了厚厚一层尘土,梁上也结满了蜘蛛网,入眼处尽是破败。
何悄悄掩住口鼻,从佛像后面扒拉出一些干净的稻草铺成长长的铺盖,再去看白胥时,他已经升起了一堆火,正盘坐在火堆前烤火。
眼珠一转,何悄悄把铺好的稻草重新抱了起来,走到白胥面前,重新铺好。
白胥抬眼望了望她,并没说什么,一心往火里添着些干柴。
说来也怪,以他的倒霉体质,居然能在破庙里找到干柴,太奇怪了。
“哎,你叫什么啊。”何悄悄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
“白胥。”
短短两个字,却在何悄悄脑海中炸开了锅,她倒吸一口冷气,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你你你、你就是白胥?”
白胥一挑眉,这姑娘认得自己?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自己锦鲤和倒霉蛋的名头估计在这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头顶绑定了一个锦鲤光环,他以为他能一路开挂,运气冲天,结果他越来越倒霉。
这该死的锦鲤光环,它只旺别人,不旺自己啊。
三岁时喝水差点呛死,大夫出门诊治,刚出门大夫家里炸了,于是大夫意外捡回一条命。
九岁时平地摔跤、脑门磕了好大一包,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跟他一起玩耍的小孩常来看他,却因此激发了学医天赋,拜了名师,成为了一代名医。
十三岁时学人家去赌坊,他输了个Jing光,被老爹揍得皮开rou绽,衙门却因此缴获了贩卖私盐团伙,县太爷步步高升,都调进京城了。
何悄悄吸吸鼻子,朝他一拱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何悄悄。”
她早就听闻白家屯有个倒霉蛋,体质堪比她的马化云光环,这会儿可算是见到本人了。不过她自认为自己比白胥强一点,她的破产光环,只要她乖乖呆着就没事,但白胥就不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倒霉。
白胥脸色变了变,旋即一抹惊讶爬上脸庞,“你就是何悄悄?”
他的激动之情完全不亚于何悄悄,这俩人都是听闻对方的事迹长大的。
每次何悄悄破产,灰头土脸滚回家时都要打听白胥的事迹来乐一乐。白胥每次倒完霉都会问一问何悄悄是不是又破产了。
实在是幸灾乐祸,以慰己身。
同病相怜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抱头痛哭的迹象,反而互看不顺眼,幸灾乐祸,谁也不乐意搭理谁。
尤其是逼婚一事,她那未婚夫就是白家屯的,她现在对白家屯的人毫无好感,甚至想翻白眼。
夜色如幕,外面的雨声已经渐渐转小,风吹得房檐上的铃铛叮叮地响,财神庙内火光昏暗。
突然,一阵咕咕声,打破了沉寂。
何悄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她抓过旁边的包袱,从里面扒拉出一个饼,大饼是白日做好的,放到现在又凉又硬。
白胥转身拿出一块鼓鼓囊囊的荷叶包的物体,随着荷叶一层层的剥去,一股子rou香气飘入何悄悄的鼻翼,她眼馋地看着那金黄油亮的叫花鸡,咽了咽口水,再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的饼,突然就觉得大饼不香了。
只听夜幕中咕咕声叫的更响了。
何悄悄愤愤地咬了一口大饼,咯得她牙都要掉了,入口干涩还有点儿噎。再看看白胥,他正扯下一只鸡腿,轻咬一口,满嘴流油,娇嫩的鸡rou,烤的外焦里嫩的鸡皮。
她的目光过于炙热,白胥歪头朝她笑笑,眼神中透露着狡黠,“想吃?”
何悄悄立马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想着吧。”
白胥勾了勾唇角,故意扫了扫面前的空气,香气加速飘到何悄悄那里,微光下他见何悄悄又吞了吞口水,唇角的弧度更上扬了。
何悄悄:“……”
讨厌鬼,亏得一副好皮囊,就知道白家屯的人没什么好东西。
“听说你上次被兔子咬了,伤口还好吧。”何悄悄面露微笑,“好心”地慰问道。
白胥脸色一白,伤口处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随即反击道:“听说你又破产了?”
“那预祝你往后生意红火啊。”他咬牙切齿道。
何悄悄狠狠地扯下一块饼,同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祝你这一路好好活着。”
毒舌腹黑讨厌鬼。
白胥攥拳,这一路上他滚下山坡,踩到狗屎,迷路,掉进猎人的陷阱,还路遇大雨……但他依然坚强。
二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因为一只叫花鸡。
破旧的财神庙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二人你来我往地忍不住互扒黑历史,从小到大的糗事扒了个一干二净。
篝火渐渐熄灭,只余黑暗中两道人影,转眼间已是天光大亮。
何悄悄走出庙门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洗礼,空气中还弥漫着丝丝水汽,席卷着泥土的芬芳。山间清风吹来,浑身的毛孔都舒适地张开了。
徐徐清风,郎朗晴空,正适合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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