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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说。”陆孟凝起心神。

“他们说生日都要许愿的,我今天也许愿了,”陆谭说,“我许了三个愿望,两个都给山山,第三个愿望,就是最后一个愿望……我希望你们不要讨厌山山,要和我一样爱他,好不好?我们都来爱他,好不好?”

陆孟喉头一哽,立即捂住话筒站起身,径直快步走进书房。关门的刹那,他听见杨蕴秀两声的咳嗽,还有咳嗽里夹的呜咽。他背靠着门板,重新举起电话,深提一口气道:“好啊,既然是你的愿望,我们当然答应了。”

陆谭欢呼一声,又诚诚恳恳地说谢谢:“谢谢爸爸。”

而这通电话直至挂断,陆孟再没有听到段争的声音。

收了线,陆谭将手机收在腿边,低头一看段争,他闭着眼呼吸均匀,无论动他亲他还是和他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竟然真是睡着了。

有了陆孟的保证,陆谭已经实现一个愿望,高兴得现在就想大喊大叫。可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抱紧段争,连闭眼入睡时都挂着笑。

第二天醒来,陆谭浑身各处没有一处不痛。半边床空了,段争不在家,他按着酸软的双腿坐起身,才一抬手,就听耳边铃铃地响。

是那串挂着铃铛的银色小手镯。不知道什麽时候,它又回到他的腕上来了。

圣诞节当天,黄铭鸿和唐小杰拉着陆谭在外头胡闹了一整天。当晚聚会吃饭,陆谭不顾冷,不只要脱大衣,连同底下那件毛衣都要脱掉。段争从洗手间回来,就见他穿着一件薄打底,袖子还撸在肘弯,动筷子勺子的时候,手腕动作大得夸张。

唐小杰和黄铭鸿笑得断气,但都故意逗着陆谭玩,问大衣,问裤子,还问他的针织帽,就是不问他摇得快飞出饭桌的银色小手镯。唐小杰更过分,听着铃铛响,说估计那是隔壁包间哪个客人挂的东西,怎麽隔音这样差,他们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装睁眼瞎,陆谭气得眼睛红。身边椅子被拉开,段争坐回位子,假装才发现,他问:“什麽声音,哪儿来的?”

陆谭拼命地摇手腕。

段争侧过脸:“哦,是你啊,哪儿来的镯子?”

陆谭喜滋滋:“你送我的呀。”

“我送你的啊?”段争捏住他的手腕打量,“挺好看的。”

陆谭摇得更欢了:“我也觉得好看。谢谢你,我好喜欢。”

“谢谢你,我好喜欢。”唐小杰装腔作势学陆谭撒娇,刚靠上黄铭鸿的肩膀就被推远,紧接着迎面丢来一块shi手巾。

段争脸上挂着笑:“够了吧。”

旁边陆谭还在摇铃铛。铃铃,铃铃,铃铃,他真喜欢。

习惯了津市历年冬季多shi冷天气,鲜少有雪,因而当一早被陆谭晃醒,隐约听他说“下雪了”,段争还以为是半梦半醒,听得岔了话。

可等窗户从内推开,雪花顺风飘进屋内,段争一愣:还真的下雪了。

陆谭趴在窗沿张着嘴惊叹,半天回过头来,笑弯着眼睛冲他说:“你看,下雪啦!”

段争走近窗边,和陆谭一样将头探出窗口。

这时西侧邻居也发现天下了小雪,一个活泼又胆大的年轻女孩儿,半个身体都仰出去,张着手心想要接雪。余光见着隔壁有人,她扭过头来,冲陆谭笑,问他:“你接到了吗?”

陆谭两手捧着一小滩水,摇头说:“都化掉了。”

才说完,楼底有人大喊:“哥!哥!下来啊!”

伸出脑袋去看,底下跨着一辆重型摩托在招手的可不就是黄铭鸿。他一见天下雪,自知是个好机会,想借着接陆谭出门玩雪的机会,让陆谭再找姚可可出来。说来好笑,姚可可对陆谭的态度远比对他这个“半男友”更殷勤,每次一吵架,姚可可就爱找陆谭一道出门玩,黄铭鸿就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当提款机。都这样了,姚可可转头还要骂他“不求上进”,修车铺丢给段争管,他倒是两手一甩只顾拿工资,看看陆谭,白天见不着段争都要掉眼泪啦,说来说去都是黄铭鸿没用,全是他的错。

黄铭鸿叫苦不迭。陆谭见他可怜,忙拉着姚可可替他解释。可说着说着,他也觉得不对劲:怎麽段争每天就要这麽忙,管修车铺不够,还要卖车,修车铺车库的摩托一辆接一辆地转进,陆谭看过几次,知道段争在做这买卖。而再加上陆谭自己又要上课,一周总有一两天,两人能碰见的只有早上和夜里,对于陆谭这样恨不得每时每刻挂在段争身上的来说,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不过陆谭很乐观,又把自己给哄开心了:找不到段争,他就去铺子里找他嘛,反正段争无论再怎麽忙,他也是跑不掉。

今天出门,段争倚在门口看陆谭穿衣。本想随他打扮,倏忽想起唐小杰叮嘱,他就补上一句:“多穿件外套。”

陆谭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段争的大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穿你的好吗?”

段争也取了衣服换上:“随你。”

一起出门,陆谭下午有课,他还背着一只黑色的书包。在楼底分别,陆谭上了黄铭鸿的车。刚坐稳,他想起有事没做,又拍拍黄铭鸿肩膀要他稍等。

段争发车,挡风玻璃才放下,面前走来陆谭。陆谭摘了头盔,头发都乱糟糟地冲天直竖。他又敲敲段争的头盔。

等段争摘了,陆谭撅着嘴就亲上来,在他颊边一亲就是三下,和他说:“如果晚上还是下雪,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段争将头盔放在身前,取走陆谭抱在怀里的那颗给他戴上,揭开挡风玻璃,确保他能听见那句“知道了”,再将玻璃推下。陆谭得了保证,颠颠地跑回黄铭鸿车边,又回头冲段争挥了挥手才上车。

望着他们驱车驶远,段争戴上头盔发动摩托。他一边想着今年冬天有雪,明年大概是个好年;一边又想傍晚去接陆谭,他的陶瓷杯大概已经做完。

驶车进入市中心的车流,细小的雪花打在挡风玻璃镜前,很快又融化成水流淌落。于是他最后想着,等到明年夏天,应该教陆谭怎麽游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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