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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兰淡然笑言,“不会不会,家父逆贼,死后被人挫骨扬灰,连个坟包都没有,便不劳皇帝陛下替小人记挂了。”
元沚坐在龙辇上,嘲讽道:“是啊,南昭,你着实让朕记挂的很啊。当年你细软的腰枝,时至今日都让朕念念不忘,现下朕宫里那些个女人,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元沚随意朝着旁边一指,言道:“这不,朕念旧情。在你死后,都替你挖了衣冠冢!如今你人都回来了,是不是应该亲自躺进去试试合不合尺寸?”
离兰看着被挖开的坟头,满脸黑线,忙言道:“皇恩浩荡,皇帝陛下感念旧情,体恤老相好。待小人回到空虚阁,定日日为陛下祷祝祈福,祝陛下子孙延绵、万寿无疆。”
子孙延绵?万寿无疆?
元沚冷哼,慢条斯理中却透着狠声,“南昭啊南昭,你还记得年少时朕对你所言吗?你是朕的人,若是你敢随随便便死了,朕便将你从坟里刨出来,再慢慢弄死。瞧瞧,那坟都刨好了。”
离兰忙摇头:“……不合适不合适,小人一条贱命就不必脏了陛下尊贵的手了。”
元沚嗤笑:“朕金口玉言,说出口的话那都是圣旨。还是说,你想要身边的那条狗先替你躺进去试试?”
离兰心中揪紧,石头还在元沚手里,忙地应答:“不敢不敢!既是陛下的恩赐,小人若是拂了陛下的好意,那便太不识抬举了。小人……小人这就躺进去试试,这就去。”
将士松开了离兰的胳膊,离兰缓缓地站起来,朝着挖好的坟坑挪去,但是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慢吞得很。
元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士得令,狠力一脚便将离兰踹进了坟坑里!
离兰疼得闷哼,浑身落满了泥土,一张妖孽的脸上都挂了彩。
元沚下令:“埋了吧,别弄死了,留着口气就行。”
离兰:“!!!!!!”
他嘴巴里都灌了坟土,声声嚎叫:“皇帝陛下,陛下仁德,可不能如此对待老相好啊!小人侍候陛下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元沚掏掏耳朵,懒理离兰的聒噪,命人在龙撵后支起了大帐,自己坐了进去,温了壶好酒,慢慢欣赏着离兰被活埋的场景,又轻呷了一口酒,言道:“将刚才驾车的狗奴才带过来。”
将士从不远处拎过被五花大绑的石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元沚慢悠悠地言道,“狗奴才,看见没,你家主子都快被活埋了,朕说过的,会慢慢弄死他。不过啊,在他死之前,朕倒是想听你这狗奴才说说,你家主子当年是如何死而复生,这些年又是如何招摇撞骗的。”
石头被缚住了双手,又说不得话,赤红着双眼,只能咿咿呀呀乱喊着。
元沚这才恍然,“哦,对了。狗奴才说不得话。你这舌头还是当年朕命人拔掉的,来人啊,松开他,再给他纸笔,说不得,就写下来。”
元沚身边的一位公公,替石头松了绑,又将纸和笔预备下。
石头顾不得手腕上被勒出的血痕,咬破自己手指快速颤抖地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一把抓起纸,要冲过来。
元沚身边的将士上前,一脚将石头踹翻在地,石头昏厥。
将士这才拿起了地上的纸,呈给了元沚。
元沚用两只手指捏着纸,看着纸上的血字,轻轻地念出了声:“沅芷澧(li)兰……”
第三章爷疼过你-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沅芷澧兰……
元沚眼眸渐渐灰暗,声声痴笑,呵呵,竟是如此,只是南昭,你配吗?!
元沚撕碎了写着血字的白纸。
下一刻,他冲出了大帐,厉声:“所有人听令,后撤五十丈,没有御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
“是!”将士们整齐划一地列队离开了树林,昏死的石头也被拖走了。
只留下被埋了一半、满身泥土、气息奄奄的离兰还在坟坑里。
元沚俯身,双手抓着离兰的衣领子,将离兰拽出了坟坑,拖入了大帐。
离兰惊慌,不停地扑腾,“元沚,你干什么,干什么!我就是进山来打点野味,若你不喜看见我,自当我死了,我现在就走。”
元沚不听他任何狡辩,大力地从离兰的头上扯下束发的灰色发带,在离兰的一双手腕上绕了好多圈,紧紧地打了个死结,又狠狠将其摔在龙塌上,开始撕扯离兰的外袍。
离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元沚!你疯了吗?你别忘了,你是一国之君,已有后位,不再是当年!”
元沚压住了离兰的双腿,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切齿:“当年?你还有脸同我提当年?当年我有没有给过你活路?有没有?我!大盛国的一国之君!费劲心力用一半的天下去保你!你呢?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转身跳了崖!你他妈竟然去跳崖!没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死?!怎么敢死?!”
元沚将离兰狠力翻过去,压在他身上,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既然当初没死,你就该像狗一样苟且地活下去,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让我再见到你?为什么偏偏叫离兰?沅芷澧兰!你在诛谁的心?!”
离兰的上衣已被撕扯开一大半,露出了白皙的上身。
他浑身动弹不得,“元沚你住手!圣人之道,君子之仪,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吗?!就不怕御史参你吗?!”
元沚几声嗤笑,双眼赤红,面部可憎,“御史?哼!御史都被我发去写话本了,写的正是你和我的话本!人言?南昭,为你,我何曾畏过人言?!从前便是,现在也是!”
离兰脸色煞白,双瞳恐惧,犹如看见了嗜血的猛兽,“不行!元沚!不可以!”
元沚如狮怒吼:“南昭,及冠那一夜,我不断地讨好你,要你真正成为我的人,你嫌我年岁小。如今呢?你就算是水月观音,不也只能像狗一样讨饶!你说!这些年,有没有人碰过你?有没有人像现在一样压着你?那人是不是林啸!”
元沚狠狠地抓在了离兰的身前。
“ri你祖宗的元沚!”离兰带着哭腔,“放开我,元沚!你今日若是枉顾人lun,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元沚反手狠狠地掐住了离兰的脖子,离兰呼吸不得。
他在离兰的耳边狠声,“你听好了,南昭。我屠了你南府三百条人命,拔了你侍从的舌头,打发你的亲妹妹去了北疆苦寒之地,杀了从小教你读书的太傅,将自你祖上起驻守边疆的五万武将填了长城。你不该恨我吗?你为什么不恨我?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来找我?没有动手杀了我?!现在只因为我撩拨了你几下,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南昭,早知道这样便能让你记我一辈子,五年前我就该做了你!”
离兰死死地咬着嘴唇,哭诉:“元沚,我求你,放了我,求你。”
元沚抵在了离兰的身后,“南昭,我说过的,你敢死了,我就是踏进阎王殿也会把你抢回来。做鬼?你得先问问爷答应不答应!难道现在放了你,你就不会记恨今日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吗?既然要恨,那就恨得更深一点吧!记着,爷疼过你!”
“元沚,我艹你祖宗!”离兰身体如同撕裂,剧痛难忍,咬破了自己的唇,渐渐地昏厥。
即使山崩地裂,也无人敢靠近大帐。
黑压压的树林里只传出声声喘息,幽幽回荡。
……
空虚阁内,大阁主离恩带着小徒弟们在屋子里,开心地数着一箱箱的银子。
“师傅,离兰先生都出去好几个时辰了,莫不是在崖山出了意外吧?”
“不打紧不打紧!方才给银子的贵人说了,他是师兄的旧相识,要请师兄去他府上好好叙叙旧。许是一时忘情,秉烛夜谈呢!来来来,快些记账!”
……
翌日,皇帝与无不知先生的奇遇,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皇帝昨日去空虚阁拜会,遇见了无不知先生。皇帝钦佩无不知先生的智慧与才华,无不知先生深深折服在天家的皇恩之下,一来二去、一拍即合,无不知先生被抬进宫了!”
“为什么是抬进去?”
“哎呀,先生快飞升之年,年岁大了,身子不好,走不得路了,坐不得轿撵,陛下仁德,皇恩浩荡,御赐了龙撵,浩浩荡荡地驶进皇城,怕是不久便要封侯拜相了!”
“呦!咱这位皇帝呀,极少对别人这么亲近,上一个有如此恩宠的人应是庚子之变后跳崖的左相公子吧。”
“嘘,小点声,那位公子可是天家的大忌。”
“那位公子叫什么来着?”
“叫南昭!”
……
第四章小皇帝登基-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十二年前。
京都皇城的官道上,三千仪仗,浩浩荡荡。
排在最末位,也是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身着绿衣练鹊官服的正八品下御史小官,正在偷偷摸摸、探头探脑,且又小心翼翼地朝着最前面看去。
这时,同立在身旁的人,双手端礼,低着头,左右观察,小声嘀咕道:“别看了别看了,这么远,这么吵,你能瞧得见什么?!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这可是大不敬!”
“呦!瞧你这老鼠一般的胆子,还大不敬?!吓唬谁呀!这万余人,谁会注意到咱俩这芝麻小官!我这不是好奇嘛,就想看看这位小皇帝,是否如市井流言传得那样,粉面藕臂呢。”小官一脸戏谑地笑着。
“你可闭嘴吧,别仗着跟我是连襟,说话便如此口无遮拦。之乎者也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平日里背着家姐在外勾搭戏伶便罢了,这天家的龙颜也是你能觊觎的?!小心你的狗命,别连累了阖府。”
“我又没说什么。再言之,这小皇帝能不能坐稳这个春还不一定呢。你看看那旁边立着的左右二相,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古以来,那还少吗?我看呐,你我二人还是赶紧选边站队。或者,各赌一边,万一真有个万一,到时候互相还有个照应。先说好,我站左相大人,人家可有兵权,胜算还是更大些。”
“你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但是,你如何能有把握左相一定会赢?这世上的事,可是瞬息万变,今日的人上人,一不留神便会跌下云端成为阶下囚。有兵权又能如何,自开国起,右相大人前后三代把持朝政,这朝堂上站着的人哪个不是右相的门生。更何况,我听御史大人说,右相大人正在为小皇帝选陪读呢,定下来的好像就是左相家的二公子。这哪是陪读,明明是质子。有了左相家的南二公子在宫里,左相就算有千军万马又如何,哪里敢造次啊!”
“所以,你是站右相喽?眼皮子真浅!这日子还长得很,话可不要说太早。左相家的二公子不过十三岁便已名动京城,文采风流、武艺出众,清雅端正,人中龙凤。再看看右相家里的那个草包,仗着荣宠,打小便被族人惯坏了。整日捉鸡斗狗,比你也强不到哪里去。我看呐,还是左相家更有前途些。不过也罢,如若真有兵戎相向的一天,我定保你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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