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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堵截的匪徒们纷纷各沿一条清晰的血迹紧追不舍,然而血迹的指向皆空落落。城市最底端的人聚集的地方夜间供电不足,路灯早半闪半灭,而经行的门扉户户紧掩,他们舍不得也不敢露出一点光。

加紧回到旅店的梁沅冷肃端坐,听一个个下属敲门示意,直至最后一位安全归来,他才听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足音。应该是为避免暴露身份,他贴了隔离贴,梁沅没有闻到往常那般浓郁的信息素,然而血ye散发出的味道淋淋漓漓捂在他的鼻端,仿如溺水,可以得知他伤得有多重。

孟炀一连很久都没出过房门,伙计们状似无意在走廊上来去只能看到饭点儿掀开的一条窄门缝,他总是在无人的时候才开门取食物。梁沅想过去看,甚至这层楼就有他挑选的医术最Jing湛的医生。但他没办法,这时忍不住所有布局都功亏一篑,只能凭空揣度孟炀的伤势,猜测今天会不会好一些。

伙计跟他想到了一块儿,汇报上午打探结果时试探着对梁沅说:“要不让医生去给姑爷瞧瞧。”这个称呼孟炀为姑爷的小伙子曾经与他一起共事,对孟炀崇拜得不行。当然他们东家自然厉害得很,他也佩服,仁义且一身本事,否则上千号人怎么会对一个Omega心悦诚服。

二人的关系在心腹伙计面前完全是透明的,于是他一口一个姑爷叫得极亲厚。还记得东家第一次听他这么喊时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眉眼弯弯,问他这么就让你折服啦。

梁沅摇摇头,手指无节奏地轻敲,最后才道:“尽量在外头搅浑水,不过千万小心,稳妥为当。”给他创造能自己找机会出去的条件是现在能做的极限,梁沅闭闭眼让他们都离开。孟炀的情况有多久未明他就有多久没好好休息,昨天差点见红,梁沅不敢置孩子于险地。

这头忧心忡忡,一墙之隔的那边更不好过。

312客房已经很久没让服务生进去换过被单,孟炀眉头紧皱嘴唇烧得干裂,不合时宜地想那位柔弱的服务生若是看到四处沾有血丝的被子恐怕会吓得晕过去。只有他家那位Omega这么大胆,见血如见番茄酱。

狼狈的Alpha抱着一瓶铝罐的东西在鼻唇间大口吸,不知是痛是舒爽,他的手竟有些不稳。细小的罐子似乎被汗水浸透变得shi滑,以至于他频频没有握住摔到柔软的枕间。一道刮痕或者凹陷都磕不出的摔砸却让他心疼不已,孟炀赶紧捡起瘾欲发作般送回鼻前,如果与他同处一室仔细嗅能闻见置身春雨后茂林修竹之地的味道。

梁沅留有他一管血,而孟炀也有打算。前几年要强的Omega总是带一身伤回家,孟炀数不清替他处理过多少件满沾鲜血的衣物。最开始是梁沅自己的多,后来慢慢变成别人的。

借此他留下不少shi淋淋血气腥得仿佛自己喉间也涌出一口血的衣服,再拿到黑市用人工的元素堆砌出一瓶劣质的仿制品。信息素相关的产品被几大医药公司垄断,不像梁沅有Jing尖的实验室为他提取出准确的味道,但这些简陋的包装罐足以宽慰孤寂痛苦的男人。

其实信息素对抑制伤痛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孟炀固执地浪费来之不易的东西。

第六十四章 20岁末尾的除夕夜,梁沅迎来生命中最绮丽的那朵玫瑰。

重新见他出门是一个月后,就露出来的部分来看孟炀似乎已经好全,不过很不巧的是梁沅要回国了。前两天随行的医生语重心长地告诫他再拖不得,对于七个月的孕期Omega来说长途飞行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他必须尽早回去静候生产。

梁沅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当天就叫来所有伙计与国内的覃彦文开视频会,会议的内容是安排他生孩子。陶维显也会在下个月赶回国,他们二人是梁沅不方便时的主导,协同准备好绝对隐秘且安全的一件大事。

临行前一天早晨,晨露还未在高原的日照中消弭,孟炀和此前一样悠闲晃荡。风波的漩涡仍在脏劣的地方卷腾,而亲手搅碎平静的人只要不掏出枪没人认得他。除了那个女人,不过他相信结果令那对野心家满意,而他想要的也会完满地呈现于眼前。

继上次不愉快的经历后梁沅再次来到阳台门边,这回没有畏怯,他将整片窗帘推到墙侧,愈来愈盛的天光霎时填满冰冷冷的房间。走之前最后好好看一眼他吧,梁沅从小偷变成窥伺者,目光黏糊成最稠的滚粥。

小舟穿梭带着叫卖的高喊吸附于破水慢行的游船周边,梁沅的目光同样追随船尾漫不经心坐着的男人。正餐开宴为时尚早,黝黑的胳膊间交递的多是涂nai酪挤柠檬的玉米串,吹吹打打的船挤开矮舟凑到游船跟前,有钱币抛过去,便响起热闹的音乐。

孟炀在小号脆亮的乐声中闭眼,轻缓的呼吸嗅入玉米历经焦炭后的香甜味道。警惕的Alpha忽然回头,生死考验中磨炼出来的身体反射把他从惬意中唤回。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始终跟在背后,形同监视。

冷峻的眼眸眯起,半晌之后他确定了源头——来自不远处的旅馆,三楼,他的隔壁。不出所料,他什么也看不见,露出来的玻璃门贴过单向膜,银闪闪的反光将一切欲打探的想法挡回去。

船从旱季仍然锦簇的花圃中冒头,船尾位置早已不见人影。

飘扬的乐声突然磕绊一下,短暂错拍后回归轻快,“马里亚奇”继续摇头晃脑,用力的吹鼓涨起面颊。而船底平躺着一位高大的Alpha,游客扔来的钱砸在他身上,落到脸上的被他拂开。

梁沅急乱的眼神在热闹的水中花园四处搜寻,舒服靠在宽椅里的上半身也撑着扶手抬起。很快他舒展蹙起的眉落回椅子中,孟炀要躲没人能找到。不过他有点担心是不是被毒枭的人发现了,于是梁沅在门前坐了整天,游人如织的花园无事发生,而隔壁的人临近深夜也没回来。

他忽然想起孟炀有个随身携带所有证件的习惯,即便是在他们平平稳稳生活的三年也没改过来。随时可以走,甚至不需要返回一趟呆了很久的住处。

那天午餐开饭前孟炀的确是离开了M国,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归处的Alpha满世界飘荡。他看过七月份的雪,看过落在蜷曲卷发上的骄阳,也经历过漫无边际的白昼黑夜,是比大地更寂寥的行者。

等到第二天,快要错过预留好的航线,梁沅终于确认他的离开,安心回国。

起飞前他接到国内跨过时差打来的电话,一个听起来不谙世事的声音。电话那头恭敬地喊他梁先生,然而下一句却让梁沅怀疑覃彦文挖出来的是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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