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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在瞬间警铃大作。
她直直地看着那张桌面壁纸，几乎想立刻问个清楚，直到手机自动熄灭，她还在死死地盯着。
徐雯瑶从厨房里出来，突然看到外婆在盯着自己的手机，瞬间想起什么慌了神，飞快地扑过去，直到看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已经熄了亮，她才松一口气。
徐雯瑶拿起手机，冲何翠琳摆了摆：“外婆，碗洗好了，我上楼啦？”
“瑶瑶……”何翠琳咻的抬起头，像要问些什么，却又突然止住，最后冲她板着脸笑了笑。
“……没什么，快上楼吧，不要做太晚，早点休息。”
“对了瑶瑶，”何翠琳忽地站起身，“明天外婆要出门一趟，自己在家乖乖学习。”
“哦。”徐雯瑶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应着，拿着手机上楼了……
“何阿姨，请喝茶。”秦笑十分礼貌地双手捧着茶，递给何翠琳。
“欸好。”何翠琳接过茶，顺手放在了茶几上。
那纸条上亲昵的语气和昨夜桌面壁纸上周晟源深情的眼神如今都成了梗在她心底的一颗刺，而秦笑俯身整理试卷的背影，成了打破所有幻想的最后一击。
若不是早早放下了茶，那块秦笑最喜欢的地毯就该是一滩污渍了。
何翠琳抬手死死压在自己的心口，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甚至还是一个这么小的男孩！
“阿姨，何阿姨？你怎么了？”秦笑摞好试卷，抱在怀里起身，就见何翠琳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有些不知所谓。
“你叫什么？”何翠琳压着嗓子问。
“我叫秦笑，秦国的秦，笑容的笑。”
“秦笑……”何翠琳在口中念咂着这两个字，“你和周晟源是什么关系？”
“啊？”这点质问的语气太过直接，秦笑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觉得有些奇怪了。
“我们……是朋友。”秦笑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这个有些莫名的何阿姨只是一个陌生人，秦笑知道，不能直接把他和周晟源的关系说出来。
但话音落下，何翠琳便抬头，直直的盯着他，那双在门外看着还温柔和煦的眼神此时却变得有些冰冷Yin霁：“你多大了，在这儿住了多久？”
这种审问的语气让秦笑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若换成别人，秦笑早炸了，但看着面前这个人是女性，年纪大了许多，还是来和周晟源商量事情的，他到底还是压下了脾气，有些生硬地回答：
“快十九了，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第86章糟践
几个月……几个月，儿子的反常不就是从最近几个月开始的吗！
她不去过多伸手周晟源的私生活，念着他工作忙、应酬辛苦，甚至这栋房子几乎都没有来过，结果如此为儿子Cao心，就是给他机会让他搞同性恋，甚至把这么一个小男孩直接带回家的吗！
何翠琳怒不可遏，再也绷不住了，拿着Jing致手提包的手已经快把皮革捏的变形。
她抬头，凛眸看向秦笑，冷声道：“给周晟源打电话，让他现在就给我回来！”
何翠琳的话语让秦笑蹙起眉，不再忍耐，语气同样不太好的怼回去：“凭什么？请阿姨你注意……”
“就凭我是周晟源他亲妈！”何翠琳猛地扬高声调，手中的包砰的一声砸在茶几上，终于把那刺眼的纸条挥扯掉，茶几上摆着的牛nai杯被撞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裂成了碎片。
秦笑看着那轻扬扬的飘到地上的纸条，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碎片瘫在地上，细碎的光闪着白色的痕渍，有些扎眼。
何翠琳径直起身，拿过沙发旁的座机开始打周晟源的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那头的周晟源朝乔仕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声音轻松地朝电话那头问道：“宝贝，怎么啦？有题不会做？”
电话这头举着听筒的何翠琳脸色变得更加难堪，却没开口说话。
与乔仕谈投资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早晨萦绕在心口的不安散去了一些，周晟源愉悦地等着秦笑的回答，但电话那头只有起伏的呼吸声，却没人答话。
周晟源察觉出不对，轻声唤道：“笑笑？秦笑？”
没人应答，周晟源放下手机又举起，不由地开始急躁起来，正欲赶回包厢告辞时，那头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
何翠琳压抑着愤怒，声音都在颤着，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周晟源，立马给我滚回来！”
举着电话的手一紧，周晟源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不等他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毫不留情地一声挂掉。
周晟源来不及回头，攥着手机便冲了出去，直到行驶到半程时，才恍惚想起给乔仕打个招呼。
乔仕有些惊讶，但或许是同类，并未怎么苛责，反而表示理解。
即使如此，周晟源的心却依然跳得极其剧烈。
秦笑一个人在家！
他几乎是抢着时间赶回了家，就连按电梯时的手都是抖的。
门紧闭着，厚实的深棕渲染出错乱的气氛，周晟源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又将跑乱的头发理好，随后脸上强行扬起一抹笑，才开门进去。
秦笑还呆呆地站在茶几旁，目光不知是落在纸条还是碎片上，怔然地站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头，几欲抬脚过去，却在何翠琳淬了冰般的眼神中顿住，抿紧嘴唇，深深地低下了头。
周晟源心底一疼，快步走了过去，没有迟疑地站在秦笑的身旁，随后打起Jing神，装傻地朝何翠琳笑道：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呢？”
“周晟源。”何翠琳仰起头，仰视的姿势没让她落于下风，眼前的两人刺得她眼睛生疼，声音也愈发冰冷。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我教你的为人处世的方法，所以你现在就拿这个来糊弄你的亲妈吗？”
她站起来，明明除了碎了一个杯子外，一切都还是完整的，却又像千万只刀子齐齐从四方刺入这间屋子，将屋里的人割裂的支离破碎。
“从小到大，我尊重你，不约束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这个当妈的，你就这样把我为你Cao的心往地下踩，就这样糟践！”何翠琳的声音尖利起来，几乎在咆哮。
周晟源蹙起眉，不曾思考便立即否定：“不是的，妈，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何翠琳近乎歇斯底里地打断周晟源，一丝不苟的盘起的头发乱了，她颤着指尖，指向秦笑，说出的话让人如坠冰窟：
“那你现在就亲口告诉我，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第87章理解
“那你现在就亲口告诉我，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站在这里的人全都冷白着脸，窗外Yin雨霏霏，雾霭笼罩着死一般的寂静，伴着周晟源往前走的一步，打破了最后的遮掩。
几乎没有犹豫与回头，他掌心向侧后方递出去，而下一瞬，一个小些、更软和些的手掌落在上方，抵转间十指相握，温热的手掌贴在一起，一如既往的握紧，再没有松开。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牵上手，一口气直冲何翠琳的喉腔，她站不稳似的往后晃了晃，高跟鞋鞋跟抵在沙发脚上止住。
“妈，这是我的爱人。”周晟源挺得笔直，声音温柔却不容置喙，他的脸色看上去很平静，侧颌绷紧着，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突兀，风雨不动的面孔下却像是护食的猛兽姿态。
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儿子。这是何翠琳无数次说过的话，她疼着爱着自己的儿子，却无比希望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她嘶哑着嗓子，诘声问：“周晟源！你在发疯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妈，我知道。”周晟源牵紧秦笑的手，压缓了语速，却没有停下，“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
“这不是叛逆，更不是对您的反抗。秦笑只是我的心之所向，我爱他，也爱您，您是我的母亲、家人，我希望您也可以接受秦笑，他是我的爱人，我也希望，他可以成为我们的家人。”
“你做梦！”何翠琳猛地捂住耳朵尖叫出来，凌乱的发丝垂在耳边，模样像极了因为受不了而濒临崩溃，捂在手心下的眼睛却已经沉下来开始飞快地思考了。
周晟源担忧地蹙起眉，左手伸出却又顿住。
这番场景从来不是他想看到的，但右手掌心握住的手，牵起了便不会再放开。
他像个毛头小子，三十余岁竟然还会因为恋爱与家人发生争吵，可这无法避免，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如破釜沉舟。
周晟源把秦笑推了推，示意他先回房间。
秦笑下意识地摇头，不愿意离开他。周晟源只能把人换成搂住的姿势，小声耳语：“乖，先回房做题，我妈我来处理。”
他得先让秦笑避开，何翠琳的性格他其实清楚，温柔和善是真的，但是刻薄起来，却是什么话都会说出来，他不愿让秦笑听到这样的话。
周晟源弯腰拾起桌子上的试卷，放进秦笑的怀里，接着把他往房间带去。
何翠琳猝然抬头，死死盯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越看越刺眼，失望与愤怒交织，让她几乎气血上涌，几近昏厥。
周晟源在门口站定，借着盲区的掩饰，在秦笑的额头安抚地落下一吻：“没事的，乖乖写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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