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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粲只道今朝不用呆在店里画画,三五下吞了馄饨,跑到门前催促。
枣玠擦干净嘴,又理了理衣服,才缓步出屋。
两人在集市人chao中挤着。枣玠左顾右盼,寻着那思念的身影。方粲见他四处张望,以为师父久不出门,忘了鱼摊的位置,便好心地拉着他走。
方粲看着鱼篓里摇尾挣扎的鱼,咽了口唾沫:“师父,今朝买一条鱼如何?”
“昨日不是才吃了鱼?”
“昨日的鱼不好吃,我想吃师父做的鱼。”方粲瘪了嘴,“已经两个月没吃着了,可馋得我难受。”
枣玠今儿心里欢喜,便给他买了一尾。
方粲提着鱼,跟在枣玠身后走着。两人这半日都在集市晃悠,直到正午散市。
枣玠盯着辅屋外收拾摊位的几个衙役,伸长脖子往屋里看去。
“师父,走啦。”方粲拉着他,“人都走了,我们再在城外晃悠,会被当成贼捉起来。”
枣玠脸上挂着失望,垂头往城里走去。
两人路过那木匠店,方粲拉着枣玠过去:“师父,选一对春联吧。”
枣玠兴致缺缺,只说道:“你随便挑一个。”
“我提着鱼,shi漉漉的,怎好碰人家木头。”
枣玠想掉头就走,无意间看到摆在店铺外的木盒,心念一动。
想来这正午时分,不知张涣吃的何物?
枣玠进店走了一圈,抱了对桃符,又买了个食盒出来。
两人手上东西多了,再买怕拿不动,便先回了家。
远远见着屋门前坐着个人,身旁放着行李包裹。
那人正是张涣。
原来今日他不当值,便一早去衙门收拾,搬离衙役休息室,到枣玠家里来。
“这厨房收拾收拾,也能住一人。”枣玠说道。
张涣垮了脸:“你怎好忍心叫我睡厨房?”
“那……库房?茅房?你自个儿挑一个。”
“枣玠……”张涣叫着他的名,惊得方粲起了汗毛。
枣玠叹了口气:“床太小,如何容得下两个人?昨夜你挤得我难受,怎能夜夜如此。”
张涣垂头丧气往厨房走去,心里却琢磨着买些木板回来自个儿做个小床,与枣玠那床拼在一起。
这寻着了张涣,枣玠下午便不出去了,决定开店营业。
方粲叫苦不迭,只好坐在屋后画画。
张涣被枣玠赶到厨房,也百无聊赖。不知枣玠在屋里做些什么,他心里痒痒,又想做那偷窥事儿来。
只是此时有他人在场,若是被发现,他哪还有面儿。
他走到店里,看那徒儿在纸上画着许多圆圈,便好奇问道:“这是在画什么?”
“花钿图纹。”方粲答道。
“花钿哪是这模样。”张涣抱臂,作出一副长者模样,“我看枣玠做了四年,不曾见他这般画过。”
四年二字读得极重,显然是在对这徒儿炫耀二人亲密关系。
方粲没听出他话中意,老实答道:“师父绘得熟,不用画这草图。我还得再练练。”
张涣本想诱这徒儿问些他与枣玠的往事,却见这乖徒儿又闷头画画,弄得他好没趣。
张涣摸摸鼻子:“说起来,我也算是你师兄呢。”
方粲抬头看他,两只眼睛透着疑惑。
张涣擦了擦额汗,只怕他叫自己给他画上一幅验真。
这岂不是要他丢了面子。
谁知那方粲却说道:“你不是我师娘么?”
张涣听闻,唬得直挠头:“你千万莫要在你师父面前说,知道不?”
说完,又嘿嘿傻笑几声。
等到傍晚,张慈当值回来。他见店里无人,便走到后屋,见那张涣与方粲坐在一块儿。那二人听得声响,均是唬得坐直了身子,两眼看向别处。
方粲看到是张慈,便松了神经,招呼他道:“快来听师父故事。”
张慈擦了把汗,将手中红纸递给他:“你剪些花纸贴上,我去煮鱼。”说着,又提了提手中一篓子活鱼:“昨日吃鱼不尽兴,今朝除夕,我们吃个痛快。”
张涣见状,要起来帮忙。张慈立刻按住他:“昨日那般麻烦你,今朝怎好还叫你做。”
面上推辞,心里却叹道:昨日小粲与他一致认为,这小张做的鱼没他做的好吃,怎能再将鱼交给小张做?
张涣坐下,见方粲拿着红纸摆弄,心生一计,便小声问道:“你会剪纸?”
方粲点头。
一刻钟后,张涣小心翼翼折好剪纸,藏在自个儿怀里。
方粲小声道:“你莫要与师父说是我剪的。”
“晓得晓得。”张涣按耐不住内心喜悦,笑嘻嘻走到院子里,在庭院瞎晃悠。
方粲也关了店门,看着张涣在院里傻乐,也觉得心情愉快,与他打闹。
“快看!这里冒芽了!”方粲突然叫起来。
张涣凑过去,看得不清楚,又凑近:“在哪儿?”
“这里……”方粲指给他看,指尖小心不碰着嫩芽。
张涣却不知这嫩芽还是棕色,与泥土混在一起,他鼻尖快贴上了也没见着。
“别凑这般近,当心把它弄死了。”方粲拉他一把,指着墙角一处花圃,“你昨日翻墙踩坏多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涣想着昨日荒唐行径,羞得脸色涨红,扯开话头:“这种的什么?”
“做胭脂用的红花。”方粲答道,“那烧菜剩的灰,不仅能让红花出色,竟还能用来养花。这俩混在一块儿,真是绝配。”
张涣点点头:“嗯……砌在墙边还能防贼。”
他见枣玠出屋,径直进了厨房,便叫方粲在外边把风,自个儿偷偷溜进枣玠屋里,将怀中剪纸贴在窗户上。
夜里四人守岁至子时。点过爆竹之后,张慈仍如昨夜那般拉着方粲走了。
枣玠疲得进屋就睡,并未发现那别有用心的剪纸。
张涣在屋外徘徊,等着枣玠唤他。这等了许久,也不见屋里有动静。
他忐忑不已,不知枣玠是羞得不叫他,还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去年此时,他想叫枣玠剪那双喜,结果直接将枣玠气走,生生搞砸了那难得的氛围。
等得心焦,忍不住缓缓推开门,小心翼翼将身子挪进去。
屋里漆黑一片。
枣玠在床上,气息平稳。
张涣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见他面朝里睡着,身后还能躺下一人。
他本想只是看看枣玠,安抚自个儿心中杂念,便回到厨房睡去。谁知见着他刻意留出一人位,一颗心越发躁动。
脱了鞋袜,掀起被褥钻进去,轻轻靠上那身子。
枣玠动也未动,似未发现身后多了个人。张涣大着胆子,从他身后将他抱住。
“娘子……”张涣用气音小声唤道。
枣玠仍没反应。
他又唤了声:“夫君……”
枣玠应是觉得耳朵痒,动了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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