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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看著妲的睛，覺得一陣心痛。無論她是不是真的反省，責備她都無法解決問題。他向前幾步，越過兩人之間的距離，把妲埋進擁抱裡，就像她還很小的時候，他常常抱她那樣。雪歌和貝恩關切地看著他撫摸妲的頭髮。「沒關係，我們再找找看它是不是掉在房間裡，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們明天再找人來，好不好？」

「妲？」他說。

「喔……」德回應得有點笨拙，一邊摸著他的頭髮。「那就替我謝謝他吧。」

「不是啦，」妲不耐煩地說。「瑟蘭、督、伊。你要是說錯了，他會很生氣。」

第二天早上，他一醒來就發現珠寶盒放在他的床頭櫃上，裡面的翡翠項鍊閃閃發亮。他坐起來，睡惺忪地環顧一房間，四處灑滿早晨的陽光。房門緊閉，房間裡和他睡前的樣完全無異，如果妲昨晚偷偷進來，那麼椅刮過地板到梳妝台的聲音一定會吵醒他，房門有沒有開也會有覺。大家都知德淺眠，如果有人進來他的房間，他肯定會知，更不用說走到他的床邊。

妲點頭。「是我一直煩到他受不了才說的，我想他應該對項鍊的事到很抱歉。」

德發現妻的項鍊不見了，清空最後一個搬家紙箱都找不到。

「瑟蘭督伊。」德咀嚼了一這個名字。這實在太奇怪了，他完全想不到妲是怎麼想這個名字的。「如果他生氣了會怎樣？」

妲在桌對他猛踢腳，害他大叫。「那是因為你太笨了看不見他，不代表他不存在！」妲叫著說。「是他拿走項鍊的，我知是他！我可以問他放在哪裡，告訴他那很重要……」

妲聳肩。「他大概會永遠都不跟我說話了吧。」

「我也是啊！」她怒。「如果都不是我們拿的，東西又不見了，那最有可能是鬼拿的。」

近來雪歌和貝恩在學校裡表現優異，到很多朋友，跟老師也相處得很好。妲開始會聊一些同學的事，只是不像她談到鬼那麼頻繁，她還是會提起鬼魂的事。搬進來至今也有好幾個月了，她終於比較能接受新家，但是這個大、一頭淺長髮的男人的問題還是無解，家裡依然接二連三的有品莫名不見，很多東西都被重新擺放（通常是書籍），他已經想盡辦法處理了。他可以應付得了這位“鬼魂大爺”的，只要他安份一點。

妲張大了。「可是你忘記鬼了，可能是他拿的。」

「夠了，」德的嗓門大到自己都嚇到了。妲安靜來，緊抿著嘴。「妲，妳知那是媽媽的項鍊，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如果你老實說它在那裡，我保證絕對不會生妳的氣。」

妲稍微壓低縮進座位裡，她的哥哥姊姊們都各有一說辭。德嚴厲的目光鎖定到她上，叉雙臂抱在前。

「瑟蘭督伊。」

德心加快，拿起珠寶盒衝樓梯。孩們都坐在桌前，妲在正寫作業，雪歌和貝恩分著吃一包薯片，他們有說有笑，直到德把珠寶盒放在桌上。他們的目光飄過去，不明白發生什麼事。

買菜對德來說從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別說要為親屬以外的人飯了。他盯著擺放盒裝餅裝的陳列架，思考哪一種最不會讓妲的同學引起可怕的過。旁的購車已經滿了東西，只剩找到一些好吃的，並希望為科學展覽的點心桌上作的貢獻不會鬧人命。為這個鎮上的新面孔家長，他並不知有誰想打聽他的事，或許他這麼有點過頭了，但如果這樣可以幫助妲適應她的新學校，那他很樂意為之。

他在把小箱進對等的大箱，清理梳妝台表面上的包裝泡綿時，還沒注意到珠寶盒是開著的。他正忙著把箱封上，完全沒多想，而珠寶盒裡少了項鍊熟悉、璀璨的光芒，他赫然停來，放箱。項鍊不見了。

德的怒火終於無法控制地燃起。「妲，我是認真的。」

德忍不住呵呵一笑。「好吧，那我們的神秘室友叫什麼名字？」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我沒生氣，但是那條項鍊非常貴重，我只想確定它沒事。」沒有人站來承認，德直瞪著雪歌。他知她非常想要那條項鍊，有好幾次德都不讓她，但她還是一直追問。

但是珠寶盒就在這裡，項鍊完好如初，觸手可及，好像它整夜都在這裡。德伸手，有點預期項鍊會在他的手指消失，不過它確確實實地在這裡，只是金屬讓他的手指覺異常的冰。一定是妲，除此之外找不到其它的解釋了。

聲一般，觸動生命中的音弦，安撫他睡。

妲靠在他的肩膀上點頭。「今天晚上我會跟鬼說。」她低聲說，德也沒阻止她。

「也不是我，我不喜歡綠。」貝恩答得很隨便。

他樓準備吃早餐，妲正坐在餐桌前喝著麥片。「鬼先生說他把項鍊還回去了！」她開心地說。「他很不興，不過我相信他能理解項鍊對你的重要。」

她睜大看著她。「爸，不是我拿的，我知分寸。」

「孩們，」德以嚴肅平穩的語調說，「誰從盒裡拿走媽媽的項鍊？」

他發現自己一天比一天喜歡他們的新家，宛如這棟房原有的回憶滲透他的腦海。他喜歡家裡的木製欄杆，幾十年來經過不同人的手打磨亮，現在到他手上已經變得很平。槽附近的牆凹痕讓他想起一個似曾熟悉的故事，但是這個故事卻是發生在他還沒看上這棟房的多年以前。這裡還有些過去的記憶存活著，藏在簾幔的褶痕裡。也許那不屬於他的，但他仍然會珍惜這些遺留來的記憶。

妲繼續喝麥片，德只能搖頭，腦裡不斷重複那個名字，瑟蘭督伊。他以前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其實還滿好聽的。德望著餐桌對面的小女兒，開始有點半信半疑了。

「成熟點吧，妲。」貝恩小聲嘀咕。「世上本沒有鬼。」

「Thandeel？」德偏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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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不再問去。「好吧，如果不是這裡的人拿走的，那就表示它失竊了，我得報警了。」

妲扯開甜的笑容，一氣喝掉剩的。「他還告訴我他的名字喔。」

「喔？我記得妳說他不想告訴妳。」他說。

「我這麼矮，搆不到梳妝台。」她抗議說，嘴開始發抖。「爸爸，對不起，我也不希望媽媽的項鍊不見，我會去問鬼，一定會……我相信他會還的。」

她搖頭。「不是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