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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玩这种捉弄小女生的幼稚游戏。

“三岁半?”

“……”

“咳。”他清清嗓子,“那个,我今晚能送你回家吗?”

余般若露出奇怪的笑容,“副会长。”

“叫我名字就可以。”高兴于她有了反应,男孩一脸灿烂。

“好,冼惟峥,”抱着课本的女孩子,讨教问他,“陪你抽一支烟,能不能让彼此沉默下来,还是说,必须陪你睡一觉才可以?”

“诶?”

她神色诚挚,他耳根微红,一时无法淡定,窘迫地张口,“我……不是……”

“不就是见色起意吗?我可以配合,但有条件。”睡一觉而已,摆脱一个大麻烦,她不是不可以。

居然认真的。

他罕见地无措起来,眼神慌乱地飘了下,似乎,被讨厌了,可是——

“为什么?”

“其他的,我给不了,只有这个。”她不在乎。

他舔了舔嘴唇,垂眼问她:“我……做朋友也不行吗?”旋即充满兴味地笑起来,“喂,你真的好奇怪。”

“惟峥!”斜旁飞奔过来的宿流揽住他肩头,热情邀约,“过来打篮球啊,我们缺人。”

“没兴趣。”

“你玩得好,过来指点我们一下,来。”宿流冲旁边的崔忠恕使了个眼色。

崔忠恕会意,用虎背熊腰的身体不着痕迹地隔开两人。

图书馆三楼,瞧见这一幕的原仁臣,无声笑了。

都律治是吗,还真是护食。

第12章

【Chapter.12.】

甩掉粘人的狂蜂浪蝶,崔忠恕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是律治让我……我们……对了,你认识我吗?我叫崔忠恕。”

“忠恕,律治之前提过。”余般若笑容真诚许多,“你们是好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皮肤微黑的男生仓促地别开眼,“对……”

她美丽,一笑便如珠玉在侧,憨厚的男生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皮。

沉默显得尴尬,共同的朋友是很好的话题,于是他嘴里的话不停往外蹦:“律治不爱和女生玩,不过他的女儿就是我们的女儿……之前好像很少看到你?”

“嗯,之前不是很熟。”

“律治……我嘴巴笨,说不好。”老实人干巴巴地罗织说辞,“但是又很有魅力……”

古老的忠义,狡猾的似是而非,像活在水中的人,没形状,所以可以是任何形状。

他咧咧嘴,“不过和他做朋友,至少不用担心背后被捅刀。”

余般若笑,律治的确不会背后捅刀,他会正面捅。

喧闹的篮球场。

一个炫技般的NO-LOOKPASS,高速旋转的篮球凌厉地呼啸而过,宿流闪身,他背后的胖子却因为视野盲点遭了秧,惨叫着跌坐在地。

“咚、咚、咚——”有节奏的声音像敲打在众人心上。

桀骜的男生嚣张地环视全场,“看清楚了没?下次注意点,别挡着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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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武、金、夏、周……樱桃木桌边,青筋微浮的手持笔,锋凌的字迹一行行落款。

写完几张重要的邀请函后,他想起惟峥的嘱托,捡起一张新的,摩挲片刻,才下笔。

仿佛不太满意,男生抬手将恬润的楷书塞入碎纸机,只敲上一枚代表原氏的飞翼印章,按铃召来管家。

将最后写完的请柬交给敲门进来的中年男人,原仁臣吩咐:“这份,送去雁丘路的余家。”

管家帮他续了杯咖啡,躬身出去了。

男生扣好袖扣,端起杯子,走到阳台上,原家开阔的花园内,他母亲夏丽缇在种滨梨花。

颜色轻佻的艳丽花卉,刺多而且扎手,他不太喜欢,看多了也就能视若无睹。

管家经过女主人身边,停了停,回答着什么,戴宽沿草帽的夏丽缇转向书房方向,跨出花圃,来到悬空的阳台底下。

原仁臣将杯子放下。

女人按住遮阳帽,笑盈盈问:“阿臣,明天陪我去教堂做礼拜?”

穿衬衫黑马甲的美少年应声:“好的,母亲。”

他和夏丽缇不同,他口味偏酸,喜好素雅、不喧宾夺主的花卉;夏丽缇喜甜,钟爱一切热烈又浮夸的颜色;夏丽缇信仰基督教,原仁臣只相信自己。

因而可能不太像一家人。

……

自穹顶飘坠的晨光,柔软如天使羽翼。

光柱中的信徒们皆一脸虔诚,然而数千年来人类又源源不断地缔造着罪恶,没有任何悔改或进步。

是否创世的神,是恶神。

被光偏爱的漂亮少年,随众人合起眼帘。既不祈祷,也不告解。

“丽缇,你儿子醒过来了吗?”

“没有,还是老样子。”

“可怜的孩子,会好起来的。”

……

结束寒暄,戴软呢帽的女人挽住儿子胳膊,“老魏的儿子发达了,在雁丘路买了co-op公寓。”

买合作公寓过程繁琐,必须全款,需要资产审核和面试,买主必须完完整整地交代自己和家人情况,包括背景教育、履历,现金流和财务状况等等……最终,由该公寓的管理委员会决定买主是否有资格入住,意即,只有同等阶层的Jing英才配成为co-op公寓的业主。

她像是随口提道:“余家,我记得房地产生意似乎做得不错的,好像也住那边。”

西装革履的黑衣少年微笑起来,“难为母亲记得这种小人物。”

夏丽缇一脸温柔地看着儿子,“阿臣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小人物的?”

少年语调平淡,“惟峥替朋友要的,顺水人情,多送了一张。”

夏丽缇表情愈发柔和了,生怕儿子误入歧途似的,劝诫说:“有些爱钻营的商人到处攀关系,结交了也没有任何帮助,纯属浪费时间。”

原仁臣不置可否地弯起唇角,“您说的是。”

那边的永定山风和日丽。

阳台上,女孩和母亲像两棵多rou,沐浴着晨光,豊河从远处绕过永定山,自西向东灌入鹦鹉海,水鸟凌波飞行。

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少女曾站在山脚下注目,对岸的世深摩在珍珠色的光带中,美得如梦似幻。

而永定山,雨水从爪牙般裸露在外的钢筋滴落,宛如成群结队淌着口水的怪物。

永定山的事出自王室,还是原氏的手笔?她问父亲。

余明生灌下一口酒,反问她,重要吗,肮脏的心眼和肮脏的屁一眼的区别。

……

“你舅舅寿辰快到了,般若想去吗?”今娴打断她。

她想起来,求证问母亲:“外婆说,舅舅借了你的钱还没还?”

化疗吃药需要大笔钱,她还是学生,没有收入,加上私校名目繁多的开销,日子变得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今娴冷笑,“他嫌我丢脸,恨不得我早点死,哪里记得他借过钱。”

她掐住女儿掌心,凶狠道:“你记住,男人都是没有良心的豺狼虎豹,他们是天生的狩猎者,别轻信甜言蜜语,都是陷阱,特别是那些漂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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