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2/2)

“那是我的。”

他转想穿衣裳，少年却搂着不放，拱了拱蔡微的胳膊，“你能陪我睡么？我怕黑。”

“我喜你们这些读书人，我父亲就是很儒雅、带着书卷气的儒生，他是天启年间的举人把脑读傻了，连亲儿都不要了。”

“你不谅他们的难么？家族代代传到你父母手上，辈辈都是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这样呢？”蔡微。

“我生来就不喜女，怎么娶妻生、开枝散叶，我不想那样，注定没法让父母满意的。”少年语气平常，不悲不喜。

二十两能买一个人，或是去烟巷中找一庸常女共度数百良宵，但蔡微喜这少年雪白的肌肤，一时间手没轻没重。

说完少年在蔡微怀中打了个寒战，“我真没想到他会恨我这么我明明没有什么坏事。”

“后来呢？怎么离开他了？”蔡微想促他赶快讲完。

“唉。”

“大街上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我看你个小家伙，是想你那个秀才大哥了，”蔡微逗他，穿上衣服，留少年自己在床上，那张粘腻腻的大袍他索不要了，“我要回家，我是偷偷溜来的。”

“后来我父亲死了，我回去看，谁知家里还是不让我！母亲让我趁亲戚没来，赶快去，说我脏、不要脸，从此与他们无关了，家产也没我的份，真好笑，谁在乎那臭钱”

“我还想他们的我的父母，可是我他们，他们却那样恨我，尤其是我的母亲，连父亲的灵柩都不许我去拜，我就是再坏，也是她的亲生儿啊。”

“你不是嫌我丑？”蔡微笑。

“西街当铺旁，陈文府上。”蔡微记忆犹新，少女跟他说过。

“那我今晚不睡了，我要去大街上去。”少年也穿起衣裳。

“有月亮陪我！”少年兴奋的床。

“好，我再给你二十两。”蔡微从散在旁的衣裳里摸几锭银。

“后来我叔叔看不我浪街，让我寄住在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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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发现了我的事，登门把我赶跑了，我那时候傻的，以为秀才大哥会偷偷来找我，我就每天在小院附近转，等了十几天都没等来他，最后一个仆人说，‘老爷让你走远些，莫要再缠’，唉，我当时哭了一午，跟个女人似的。”

“我不是给你了？”蔡微。

“没有人会上自己的儿。”蔡微嘴。

“你的故事呢？”他问蔡微，“你怎么来的竹苑？”

“你还没坏事？败坏门风，丢尽你父亲的脸面了。”

“嘁，”少年在黑暗中不屑，“你太丑了，还要次和我来这？有钱没？”

“你娘的，要你来指责我？”少年掐了蔡微一。

nbsp; “秀才大哥白了我一，又要打我手心，他真是把我当儿养了。”

“我母亲没几个月也驾鹤西去了，家里更不让我了——那天我提着一篮柿，我母亲喜吃柿，小时候她抱着我坐在石阶上，仔仔细细的剥开喂我吃，甜甜的，很多，我想带着柿回家，她总会看在柿面上冲我笑笑，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死了。”

蔡微想，这就是沉浸竹苑中的人，他绝不能沉浸其中，他只是玩玩而已，将来娶妻生、科举官，绝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不指责你，只是说明。”蔡微吃痛解释。

“坦白讲，我那些日收起，没什么过分的事，整日乖乖的扫院，吃饭睡觉，一步也不踏那个小院，生怕他不要我，那里真舒服，有个老仆侍奉我，有可以洗澡，净净的，我从家里来后过了几个月苦日，很珍惜那里呢。”

“次再遇到我，就告诉你。”